人间文品 ‖ 路遇青春

钱钟书在《围城》里写到:“约着见一面,就能使见面的前后几天都沾着光,变成好日子。”

1.

这一篇相当于我的碎碎念吧,更多的是因为我想把它记录下来,一字一句,皆是有感而发。

如果没有这场疫情,昨天和今天,本应该是高考的日子,而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也属于其中的一员。6.7.8.这三个数字,对我来说,是我最好的青春所结束的日子。

昨日与高中时期的几位好友一同小聚,与其说是小聚,倒不如说是去奔赴一场推迟许久的约。自从高考查分数的那天聚了一次之后,大家六个人就再也没有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一起了,因为其中一人,选择了复读。

其实大家五人也有很长的时间没见了,高考完的那个暑假里,大家都有了各自的计划,去了不同的地方。高三提前开学,选择复读的诗韵入校读书。大家五人再回来,是忙着处理各自的琐事,没有时间再聚,再后来,是大家匆匆赶去大学报道。

大家五个人都在不同的学校,尽管每次放假回来说要见上一面,但总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始终聚不到一起,有的只是其中两个人或三个人的见面,五个人从来没有凑齐过。

一学期结束,大家终于都已放假,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时,约定就被这场疫情耽搁了,中途有好友去了其他城市,也是最近才回来,所以这场约定直到现在才得以实现。


2.

大家五人约好十一点见面,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去见她,见那个勇敢选择复读的女孩子,诗韵。总觉得这一天,大家是应该待在一起的。

见面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急切期待第二天的到来,终于在亢奋状态下进入梦乡。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起我就已经醒来,换上已经搭配好的衣服,化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妆,想着要以最好的面貌与姿态去见我心心念念的女孩子们。

当大家五个人彼此见到对方时,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虽然没错过彼此朋友圈的每一张照片,但真人身上有着一份不同以往的气质,是沉淀,也是迅速的成熟。

大家一起吃了午饭,在餐桌上,无话不谈。一起回忆高中趣事,各自讨论大学经历,互相谈论近期见闻,彼此分享开心事,整个房间一直被欢笑声充斥着,真想老了以后也是这样。

午饭过后,大家一起去商场为诗韵购买零食,我依然记得她爱喝原味酸奶,爱吃不二家的棒棒糖。水果她爱苹果与香梨,还喜欢商场斜对面那家蛋糕店的流芯面包与红豆吐司。

出门路过小摊,看到一位阿姨在卖粽子,忽然想起去年的6月7日是端午节,那时候的粽子意味着“高粽”,毫不犹豫,买下几个粽子,“高粽”也得安排上。


3.

高中的学校,高一与高二周末放两天假,高三只有周日下午半天的放假时间,所以学校门口也是自由出入的。

大家猜到诗韵会在教室里面学习,便提着东西径直走来教学楼了。自毕业以来,这是我第三次来高中学校,只是这一次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她的教室在四楼,还没上楼梯的时候,就听见细细碎碎的读书声,再往上走,每一楼层都有两个同学坐在台阶上背书。大家的步子很轻,提着东西的双手也保持着静止状态,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打扰到她们。

她们似乎没有察觉到大家从她们的身旁经过,至始至终都只是捂着耳朵低着头闭眼背书,或许她们有所察觉大家的经过,但没一个人抬头看大家。

这种场景一下子触及我的内心,重新燃起了我的记忆。之前,我也是这样的,但我喜欢一个人,在六楼的楼梯间,最高的一层,不会有人打扰。


4.

来到教室,一眼就看见了诗韵,她正半躬在讲台上操作着电脑显示屏,我猜,她一定是在回看课件。

诗韵没有带手机去学校,也并不知道大家今天会过来,所以当看到大家五个人整整齐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惊喜地“啊”了一声给了大家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家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激动又心疼。激动是因为太久没见了,而大家六个人终于凑齐了,心疼是因为诗韵有点憔悴,还有大大的黑眼圈,不过,她正在为自己的梦想尽全力呢,这样也很好。

大家一起将东西提到宿舍,在路上,我看到了很多熟面孔,虽然彼此不认识,但这张脸,是之前在学校见过很多面而在记忆中留下的印象。

进入宿舍大门,立马就看见了宿管阿姨那个熟悉的身影,阿姨表面凶凶的,实际上人很好,我笑着和她打招呼,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把东西放好后,大家决定一起在校园溜达一圈。


5.

从宿舍出来后,是操场。这个操场,装载了我太多的记忆,也承载了我太多的情绪。

我曾与朋友们一起打羽毛球,看热血沸腾的篮球赛与激动人心的排球赛。

我曾在体育课上测试800米跑步无法坚持,有很多同学为我加油,给我鼓励,让我感动。

我曾和朋友手握冰淇淋在这里嬉戏打闹、肆意谈笑、欢快追逐。

我曾一个人在黑夜里漫步,任由眼泪肆意掉落也不用担心有人看见。

我曾在这里参与多次大会,举行多次晚会,也在这里留下一张属于全班的毕业照。

6.

操场左边,是教学楼。这栋教学楼,装满了我的汗水与血水,同时也支撑了我一个小小的梦。

我曾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六个学期,三年时光里每天踏过这片地面。

我曾在每一年的秋天捡起一片一片银杏叶,小心夹入书中。

我曾在教室里奋笔书写,埋头苦读,一步一步踏实走过将近1095天。

我曾在教室走廊上站立早读,于午休时间在楼梯间刻苦背书记单词。

我曾在这间教室后方的加油墙贴上我对自己许的希望。

我曾在这里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考试。

我曾在这栋教学楼留下与班上同学一张又一张的合照。


7.

操场右边,是教师宿舍。这栋教师宿舍,也是我努力与拼搏的见证。

我曾一次又一次在这驻足,留念门前一整排的粉红色樱花树。

我曾在午间舍弃休息时间进行补课,在这里,我拿过多张课本范围的常识卷,得到了多种解答题型经验,也巩固了一遍又一遍的常识点。

我曾因为这些努力而在考试中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进步。

我曾穷追不舍一遍一遍向老师询问不懂的题目。

我曾以我的坚韧获得了在我学生时代的良师益友。


8.

教师宿舍旁,是学校小卖部。小卖部旁边,是食堂。

这间小卖部给予了我太多的照顾,而食堂,带给了我一个意外。

我曾在体育课大汗淋漓时,因为一支冰棍,一瓶饮料而解渴。

我曾在不想吃饭的情况下,在小卖部刷下酸奶与面包应付空肚。

我曾在小卖部帮助了我想要帮助的一位女生,即使后来并不交好。

我曾与朋友们在食堂水果屋刷下一块西瓜,悠哉悠哉地嬉戏走到教室。

我曾在食堂遇见一个好感的人,即使后来并没有故事可发展,但也算是有故事可讲。


9.

我回忆起高中的一切,所有的片段一点一点清晰地在我脑中放映,毫不含糊,毫不紊乱。

大家六个人走在一起,漫步在校园各个角落,我竟然有一种错觉,大家一起回到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

抬头看看太阳,不对。

我应该再也不会在操场情绪崩溃一个人掉眼泪;再也不会坐在六楼楼梯间苦读苦背;再也不会在教师宿舍楼进行补课;也再也不会经历高考了。

这段青春,就随着6.7.8.回不去了,不管怎么回忆,都结束了。

校园各处都有我的影子,每个角落都有我的故事。

昨天已经过去了,去年今天的我,此刻的我,现在正埋头在考场奋笔疾书吧。

我依稀能想起考试时的那种紧张感,似乎现在的我也正在经历一样。

我想对以前的自己说:谢谢你过去的努力,也辛苦你了。


10.

在学校的最后那一个晚上,学校允许大家外出玩,但规定十点之前回校。

大家和班上一些同学提前预定好ktv的包厢,准备大唱一场。听说那天,每个ktv的包厢都一间不剩,外面还聚集了很多未能订到包厢的人,现在想来,提前订包厢的这个举动真是机智。

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打车的人也是多,号都排到了100位以后,一路上不紧不慢,最后回到学校刚好差不多十点,其实就算超过十点大家好像也不怕了。

进了学校,看着操场上坐着很多人,大家便一起坐在操场前的主席台上,看着下面的一片欢乐,望着月亮,思绪万千,可能是大家都玩累了,大家都没有说话。

晚上班主任来查寝,很多人围着她,跟她聊了很久,一些寝室共同送了她一份礼物,我看着班主任脸上挂着笑容,眼里闪着泪花。班主任走后,同学们也互相来寝室串门,说着告别的话,也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第二天,因离校时间有限,所有人在匆匆忙忙中离开,离开这个校园,有些人,可能真的已经见了最后一面。

时间煮雨,往事如雨。这段青春,全剧终。


投稿:人间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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