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8

说说赌博的事儿(戒除赌博小说连载)

编辑/大成子

十四? M扎两地破鞋王(下)

难得的是,有那么一些才子没有辜负了自己的称号,充分发挥蓝道人能说会道的长处,忽悠住几个在舞厅里坐台的小姐。当然,当是能说会道肯定不够,还要辅以钱财才行。可有的人能用最少的钱,办成最大的事,最终把个别小姐培养成自己的老铁。关系到了这种程度,小姐经常白白陪着你,个别道行高的才子,还能让小姐倒贴,心甘情愿地把做台挣来的小费拿来供自己吃喝。这事儿倒是值得说一说。

比方说龚长明,他瞄上了一个叫丽娜的小姐,可不巧的是这几天囊中羞涩,无法出手。过几天,龚长明有钱了,他就去舞厅点丽娜做台。龚长明在丽娜的陪伴下,谈思想、聊人生,尽显其常识渊博的一面,更加让丽娜敬仰的是,龚长明的手脚就像是戴着手铐脚镣一样,老老实实,本本份份。做台时间还没到,龚长明便以不愿多占用妹妹的宝贵时间为由,打小费走人,约定俗成的小费是五十,他要付二百,这样的客人,小姐怎能不喜欢。第二天,龚长明又去了,还是点丽娜做台,依然是时间没到就走人,小费比昨天还多。像这种谈吐高雅彬彬有礼修养良好出手大方的客人,对于小姐来说,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这怎么能轻易放掉,于是,丽娜小姐主动提出,哥呀,你可真是个讲究人,那啥,老妹陪你出去喝点呗。剩下的事儿就不用说了,丽娜就这样被龚长明用几百块钱给俘虏了。

龚长明抓住做台小姐是外地人,需要父兄那种关爱的心理弱点,那几年里,确实过得不错。在这方面和龚长明有一拼的,就是前面刚刚提过的张玉强和小三郎了。他们三人在这方面的手段各具特色,简单地总结,应该是龚长明以心理战术为主,张玉强以长相胜出,说起来他的长相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多人都仔细研究过,可就是有一些小姐疯狂地喜欢他。这事儿让朋友们感到很费解。可用张玉强的话说就是,我这身上有爱人肉,用算命的话来讲,我要交一辈子桃花运。张玉强最辉煌的战绩是,他到广州市赌钱,赌钱期间认识了一位刚结婚不久的姑娘,啊,应该叫少妇才对,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名姓袁的少妇与张玉强正式建交后,由夜不归宿到与其丈夫离婚,只用了半年时间。

后来,张玉强不幸遭遇车祸,腿部骨折,袁少妇在医院里服侍了三个月。这年头,就是亲两口子,也未必都能做到这一点。更让人无法置信的是,张玉强出院后,不赌钱了,带着小袁妹妹去成都,在一家歌舞厅里当小姐,两年的时间,金银细软不算,光现金挣了七十八万,在当时的小姐界和才子界,张玉强与小袁妹妹一时风光无两,他们成为传奇,他们的故事被争相传颂。于是,M市和扎区的很多小姐都去了成都——听说那里的钱贼好挣。

很多蓝道才子也不再专心找赌局赢钱了,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找一个像小袁妹妹那样的小姐,去四川淘金,一年能挣几十万呐……那段时间,他们的励志口号是:好男儿志在四川。张玉强和小袁妹妹挣到钱后,二人退隐深圳,开始过幸福的生活,白天逛街购物,夜晚和朋友到的厅里嗨嗨药什么的。令张玉强和小袁妹妹没想到的是,七十多万竟然那么不禁挥霍,又是两年,钱没了。而这时的小袁妹妹,已经没有了当小姐的本钱。挣不来钱的小袁,对张玉强就失去了价值,二人在大吵大闹了几次之后,只得分手。这也不能怪张玉强,当初他确实是想与小袁妹妹白头偕老来着,可谁想到这么快就没钱了,没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怎么过日子啊?这事儿也不能怪小袁妹妹,她当初离婚时倒是不想辞去那份每月有六千元工资的工作,可是成都离广州太远,当小姐和上班实在是无法兼顾,只能辞掉工作。现在人老珠黄当小姐挣不来钱了,工作又没有了,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说说小三郎吧,你看他急得脸都不是色了。小三郎是小名,他的大名叫孟言刚,大家叫小三郎习惯了,一说孟言刚还没真几个人知道是谁。小三郎能说会道,又比较幽默,正是女人喜欢的类型。据说有一次他和一个小姐聊天,他问小姐是不是处女,小姐说我不是,因为我是城里人,处女要农村才多。小三郎随口接道,你净胡说,农村畜牲才多,什么时候处女多了?那小姐听闻此言,笑得在地上打滚,非要跟着“三哥”处老铁。其实小三郎身边不乏老铁,也正因老铁的原因,小三郎与妻子离了婚,离婚后,一个叫小娟的小姐住进了小三郎的家。这件事引起了一些喜欢小三郎的小姐的愤怒,小三郎是大家的公共财产,你小娟凭什么就一个人霸占了?一次酒后,一个叫如花的小姐逼问小三郎,问其家住在哪里,扬言要与小娟决一死战。小三郎被逼不过,只好说出自己住在某某胡同第几家。如花事先打听过,她知道小三郎住在那个胡同,只是不知道是第几家。她本来是想吓唬三郎,并不想真的对小娟怎么样。可听小三郎如实说出家庭住址,她认为小三郎不喜欢小娟了,在暗中纵容她。于是如花在后半夜一点多钟——小姐下班都是那个时间——找了一个开出租车的相好,开车到小三郎家的那个胡同口,用砖头砸碎了两块窗户玻璃。被砸的那家其实不是小三郎家,而是小三郎的邻居,那几天小三郎与邻居魏家发生了一点儿矛盾。

小三郎、张玉强还有龚长明他们三人的关系很好,因为他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先后学会了在赌钱时做点小动作。不过当他们在一起赌钱时,关系破裂的时候就到了。如果是事局,就是出千骗人的局,明明点儿输了九千五百块钱,可当他们三人把各自赢的钱掏出来,放在一起一数,最多有五千,剩下的钱,不知道,三个人都赌咒发誓,说我要私藏了蓝头(赢的钱),手生疔脚长疮,生孩子没屁眼,全家人死光光。发誓到了这个份上,三人也只好强迫自己相信,就是赢了这么多钱,其实每个人都私藏了钱。他们知道,赌咒发誓是不灵的,如果灵验,全家人得死一万多回了,老天爷才懒得管这点破事呢。

如果是他们几个朋友在一起打麻将,十回也要有九回翻脸。因为打麻将就得有输有赢,输了钱的那个就会非常生气,你们三个也太他妈不是人了,连好朋友都算计,你们要是缺钱说一声不就完了吗,用得着费那么大力气,研究出一个我不懂的口诀来算计我。啥,没算计我?没算计我我会输钱?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呀,就凭你们那点武艺,真刀真枪地干,你能赢到我的钱?不鸡巴玩了……

他们三人,基本代表了M市蓝道人的形象。其实,不但M市,整个关外的蓝道,甚至全中国的千手们,德行都差不多,有个别素质高点儿的,那也高不到哪里去,如果他的素质真高,就不会踏入到出千赌钱这条路上来了。话又说回来,很多人也不想这样,比如说我,在进入到千手行列的初期,我也是怀揣振兴祖国麻将事业,用麻将征服一些不友善番邦的伟大理想的,没承想,这蓝道整个是一大染缸,而且这染缸里的颜色附着力还特强,一旦染上,再想洗干净,还真不是一般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