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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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赶了半年路了。

这半年里,阿七糙了,也黑了,人变的壮实了不少。粗厉的塞外风把阿七打磨得像个土瓦罐,所以陈思思见到阿七第一面就掩嘴笑起来。

“呦,花瓶变瓦罐啦。”

阿七不想理会她,他默默从肩上卸下一直背着的黑色皮箱,“啪”地一声摔在陈思思面前。

箱子极沉,四四方方,是北海蛟龙皮做的,水火不进。放在太阳底下,会散发一种令人迷醉的黑光,盯久了,灵魂好像都它被吸了进去。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阿七许久没有开过口,声音嘶哑混浊,“我的东西在哪里?”

陈思思半蹲在地上,伸手解开了箱子上面紫铜色的兽首小锁,她低着头,嘴里嘟噜着,好像是在问阿七,也好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要那样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下雨了,雨声沙沙,陈思思的话隐没在晦涩的风雨中,可阿七还是听到了。

“我要报仇。”阿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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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以前不叫阿七,王府里的下人们都管他叫七少爷。

阿七他爹王英是苏州最大的绸商,也是从龙之臣,皇上登基以后,王家跟着越发显赫起来。

阿七是老七,前头有五个姐姐,一个哥哥,姐姐们早早地嫁了,哥哥阿六是个傻子,生的极魁梧,因为生母是奴婢,从来在家不讨喜。

阿七理所应当成了最受宠的,可惜不成器。

空生了副好皮囊,一双桃花眼,带那么几分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至于真才实学,阿七半点也没有,王英给他起的名字还真是一语成谶:王花几,花几花几,可不就是花瓶嘛。

阿七脾气温吞,也不恼,笑嘻嘻道:“花瓶就花瓶,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当花瓶也没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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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当花瓶当到十九岁。

十九岁那年,苏州发生了三件大事。

一是苏州首富王英不辞而别,在一个雪夜失踪了,伴随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王英人间蒸发。

二是穹窿山上出了只吊睛白额大虎,为害一方,专吃过路行人,弄得附近的村民人心惶惶。

三是王府乌糟糟乱作一团的时候,陈思思骑着匹白马冲进了阿七的院门,并告诉他,自己就是王英给他指腹为婚的娘子。

“要么就马上完婚,要么就赶紧作废。”陈思思努力瞪大那双下垂眼,把薄薄的嘴唇抿成决然的模样。


“我爹两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王叔也走了,这事现在除了你我没人知道。”

阿七傻傻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后来他对哥哥阿六说:“那会儿真把我吓一跳,她就站在我院前那株柳树下面,真美,真像副画儿。”

“所以呀,赶紧想清楚。”白马吭哧吭哧地打着响鼻,陈思思伸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花瓶少爷,小女子虽长于山野,但也不是不识礼数,如果少爷愿意,那我自当信守诺言,今晚就完婚,若是少爷瞧我不上眼,咱们正好一拍两散。”

阿七看着她那豪气干云的神气,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你这点头是几个意思?”陈思思急了,“结婚还是散伙?”

丫鬟低着脑袋往里走,手里抱着服侍阿七洗脚的木桶,正撞上发呆的七少爷,花瓣和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了阿七一身。

阿七迅速爬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斩钉截铁地道:“结婚,必须结婚!”,然后转身回房,留下陈思思和丫鬟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下山之前,陈思思就听说过花瓶阿七的大名,熬鹰斗狗,整日无所事事,典型的纨绔。

陈思思心里打了如意算盘,连哄带骗让花瓶取消婚约,自己甩掉包袱一身轻快,正好出去游历天下。

不凑巧的是,她遇上了一个有点神经质的花瓶。

于是刚刚走失老爷的王府里大张旗鼓办起了喜宴。婚车上,陈思思肠子都悔青了,盖头底下一张小脸拧成了苦瓜。

“不用发请柬。”阿七大手一挥,“今儿少爷我谁都不请,就是皇帝老子来吃喜酒,我也不买账!”


末了,又加了句,“有两个人是要请的,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哥哥。”

老管家点头哈腰地赔着笑,“少爷,您看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倘若老爷回来,还不得......”

“规矩个屁,老爷不在,少爷最大,该怎么行事轮得着你说话?”

高高的红烛点起来了,乐队也跟着吱吱呀呀地吹奏,动荡的宅院硬生生安上几分喜气,却格格不入,更有几分局促而失措的苍凉。

阿七换上喜服,说,

“今晚带上所有家丁去我爹失踪的地方找,找到了每人赏钱十万,找不到你们给我统统滚蛋。”

“指望官府那帮废物是不行了,吴管家,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行吧?”

身后的人轻轻叹气,关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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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成婚当晚,王家所有家丁倾巢而出,冒着被老虎吞掉的风险,把穹窿山上上下下搜了个遍。

答案是既没有老虎,也没有王英。

阿七的婚也没结成,他牵着新娘子在门口左等右等,也不见母亲出来,


只见到丫鬟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盘问半天才知道,母亲一觉睡醒说父亲托梦于她,独自一人翻窗出走,寻父亲去了。

那是阿七当花瓶的最后一个晚上。

父母失踪后,宰相林庸之贪腐倒台,牵扯出来十多年前王英行贿的事情,


皇帝不知怎么想的,半点情面也没留,将王家满门抄了充公,男丁杀头,妇孺充入官奴。

直到阿七坐着毛驴狼狈出逃的时候才反过味来,原来王家能有现在,全是爹娘在上面撑着,吴管家哭着搂住他,在耳边嘀咕了着:“阴谋......国师......报仇......”

后半段话阿七根本听不真切,随着飞退的景色,一并飘散在空中。毛驴死命地向南跑,坐在驴背上的阿七只觉得这世界太过宽和,容得下所有恶意肆虐。

哥哥傻乎乎地笑着,跟在驴后面疯跑,他天生身体异于常人,跑起来极快,


阿七抹净脸上的泪水,看着傻笑的哥哥,又觉得这世界狭隘了许多,连一个花瓶和一个傻子也容不下。

夜空中星斗灿烂,阿七却不知自己该去哪,他只知道今天他结婚了,长大了,只是家在哪里,新娘子在哪里,爹娘在哪里,他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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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越来越傻。

逃命的那几个月里,哥哥经常对阿七说:“我知道爹和夫人在哪里。”但阿七只当他是疯言疯语,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带我一同去寻便是。”


听到这里哥哥便摇头,如幼童般咬着手指,“不行不行,他们是和咱俩躲猫猫呢,去的人多了,他们觉察到,就不出来了。”

这样的对话一路上至少有几百次,阿七很累。

有那么几次,他险些发火,


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小时候自己掉入河中险些淹死,是哥哥将他救起,上岸后大家忙着救他,将浑身湿透的哥哥晾在一旁。

二月严寒,一场高烧后,原本伶俐的哥哥便成了傻子。

阿七是个花瓶少爷,但不算是个恶少爷,对他好,他知恩,也感恩,虽然同父异母,但在阿七心里,这就是他至亲的哥哥。

阿七最后一次见哥哥是在午夜时分半梦半醒的一个瞬间。

他们借宿在竹林中,夜半阿七起来小解,哥哥也醒了, 他魁梧的身体在黑暗中像座小山一样敦实。“小七,哥出去一趟。”他说。

阿七听得不太真切,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哥哥再也没有回来。

阿七后来只在梦里见过他,梦中的哥哥坐在一处山洞中烤火,一开始阿七只能远远的看见山洞中他的影子。

随着做梦次数的增多,阿七与山洞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走入山洞,哥哥发现了他,冲他浅浅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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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傻哥哥告诉他,自己现在和爹娘在一起,暂住在穹隆山脚下的一处山洞里,希翼他能尽快过来团圆。

阿七连做了十天这个奇怪的梦,第十一天,他开始向穹窿山折返。

越过清水河,就能抵达穹窿山,而程思思在阿七渡河的时候拦住了他。

阿七看着这个在混乱时走丢的新娘子,依旧明媚可爱,


只觉得这好像是上辈子认识的人了,于是他对程思思说:“你走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婚约不作数了,是我违约。”

程思思笑了,笑容像初生的春水般干净无暇,让阿七又晃了神。她掏出丝帕,踮起脚尖将阿七脸上的尘土抹净,“你不是逃命吗?又跑回去做什么?”

“你救不了他,跨过这条河,你也会死。”程思思帮阿七擦完脸,伸手牵住他的袖子,“走吧,婚约依旧作数,不过这一次,你可不许再做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了。”

远处的穹窿山隐没在晨曦时分的微光里,初生的太阳将山的轮廓勾勒地十分粗犷,除了一两声悠长的猿啼,再也找不出任何探寻这座山的线索。

阿七再一次仔细审视面前的这个女子,


小而灵巧的鼻子,带几分柔媚的柳叶眉,乖顺温柔的眼眸微微下垂,黑发如瀑,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美的有些不真实。

“好啦,别傻愣了。”程思思打了个呼哨,白马从林中飞奔而来,程思思翻身上马,拍拍身后的马鞍,对阿七说:“上来吧少爷,有什么事儿咱们路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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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思开门见山地告诉阿七,自己不是人。

准确来说,她算半个人。

妖精也分大妖怪小妖怪一说,程思思她爹是只大妖怪,一只修炼千年的梅花鹿,在修炼第九百六十年的时候化了形,变作一个儒雅俊逸的男子。

阿七他爹王英年轻时候是个不得志的书生,屡试不第,最爱做的事儿就是登高抒怀,把酒临风,以扫胸中块垒。

王英喜欢自言自语,满嘴的修身齐家平天下,


可周朝开国以来都是武将掌权,再加上皇帝对儒家那套仁义道德不感冒,文人地位便极低,尤其儒生,无论学识多么渊博,基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周朝尚武,讲究以武立国,治国循着法家的路子走,峻法厉刑,朝中的文官大半都是踩着血爬上来的酷吏,眼里除了皇帝就是各种惨无人道的刑律,


另一半文官是清心寡欲的修道者,主要负责炼丹和求雨,偶尔也在宫廷里吟诗作对,写点溜须拍马的东西,供天子娱乐。

整个周朝上上下下,找不出几个儒生,连老百姓都知道读书不读儒经,


拜入儒门,自己饿死事小,万一哪天疯劲上来胡言乱语几句,不单单要杀头,还要全家连坐。

偏偏王英脑子被驴踢了,打小就是儒家的狂热信徒,左手江山国祚右手天下苍生,


看着水深火热的百姓,王英快急疯了,心中那些民重君轻的思想压根不敢往外说,只能每日上山饮酒,将心事说给泉水,道与山风。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听众里还有一只修出灵智的梅花鹿。一日王英酒醉而归,下山途中云雨翻涌,雷鸣阵阵,他心中明了天有异象,方圆十里之内定是有怪事发生。

果然没走出几步,黑暗中就走出一个青衣少年,少年文弱高挑,气质不凡,见到王英便爽朗大笑,


喊道:“程某偷听兄台讲学已经有些日子了,兄台志向高远,仁厚文良,与程某是同道中人,但程某生得怪异,一直羞于与兄台见面。”

“今日程某算是改头换面了,刚化了人形,准备与兄台痛饮一场,怎料天道无情,酒还没摆上,劫云先到了。”少年抬头望向越来越浓厚的乌云。

“也罢,修行岁月忒的乏味,活再久也无甚意思,你我二人能得见一面,虽是匆匆一瞥,亦足慰平生!”言罢,眼眶温润,面有戚色。

王英没空去思考这话都是什么意思,因为下一秒,水桶粗的天雷便从乌云中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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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死不救和见义不为,王英都做不到。

四十九道天雷,鹿妖受了二十道,王英用肉体凡胎替他扛了二十九道。

至于怎么扛下来的,王英没说过,鹿妖也没说过,这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但鹿妖确实被王英救下来了,一人一妖相交甚笃,互相引为知己,并约定好日后子女若为同性便是金兰兄弟,若为异性就结为夫妻。

三年后,王英开了窍,告别鹿妖独自一人下山做起了买卖,生意越做越大,在政治斗争里跟对了人,终于一飞冲天。

鹿妖和一个人类女子成亲,在山中隐居起来,每日垂钓耕读,过得也很潇洒。

程思思从小就知道自己被他爹许给王家少爷了,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暗中观察着阿七,但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我爹为什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这些?”阿七坐在马背上,抱着程思思的腰,整个人都听傻了。

“我觉得王伯伯是想等你懂事后再告诉你,只是......”

“只是什么?”阿七问。

“只是他没能等到那一天。”程思思轻挥缰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王伯伯从商是不得已的手段,


他想一步一步走到朝中,用他的力量去保护一些人,改变一些事情。”

“国师是个妖修,为求长生,收集妖丹魂魄炼制逆天的宝物。打着除妖惩恶的名号,残害天下妖精,活取妖丹,拘生魂,残忍至极。”

“王伯伯这些年来一直用丝绸生意当幌子,在商船中藏下许多良善的小妖,虽然做的很隐秘,但还是被国师察觉到了。


国师歹毒,设计谋害了他,用了禁术将他抽取三魂,只留七魄。”

“而后又将七魄打入一只虎妖体内,让虎妖主导了王伯伯的意识。”

“你是说我爹......”

“嗯”程思思点头,“王伯伯是个英雄。”

一时间所有的疑云都逐渐清晰,父亲走失,虎妖作乱,王家被抄,阿七的世界被敲掉了保护层,真实而残酷地暴露在黑暗面前。

“那我的母亲呢,我的哥哥呢,我做的那些梦呢?”阿七双目血红,“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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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妖是最为歹毒的一种妖物,不但吃人,死于虎妖之口的冤魂再不能踏入轮回,只为成为没有灵智的伥鬼,为虎妖卖命。

为虎作伥就是:伥鬼不但会为杀害他们的虎妖卖命,还会千方百计地引诱家人到虎妖的巢穴,供其吞吃。”

“所以我叫你不要再向前走,因为你的家人已经成了被驱使的伥鬼,托梦于你,只是为了蛊惑你去送命。”

程思思感觉阿七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变得僵硬,她勒住马,停下来问阿七:“你没事吧?”

“我要报仇。”阿七说。

阿七的声音平淡,好像不掺一丝感情。

程思思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杀掉的大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千年的妖怪都折在他手上了,你斗不过他的。”

阿七仿佛没有听到程思思的话,还是风轻云淡地说:“我要报仇。”

“你听话,跟着我一道回去,山中灵气充裕,是个避世的场所,安安分分隐居起来,好吗?”

“只要你向我保证不再吊儿郎当,我就和你结婚,我娘是人,我是半妖,半妖生下来就是人形,身上没什么妖力,寿命与你差不多,


咱们生几个孩子,然后悄悄地老去就可以了,一辈子很快的。”

“我要报仇。”阿七说。

程思思只感觉身后坐着一只失去理智的凶兽,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任何一点人类的感情。

“王家的人都那么拧吗?”程思思突然就笑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若要报仇,你得去寻一样叫天机散的东西,寻到了来找我,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味药。”

“这味药能保证你无论何时灵台清明,你吃下后去寻虎妖,献身虎口变作伥鬼,凭着你这股复仇的心劲儿,


成鬼后怨气必然浓重无比,怨气越重,鬼的实力就越强。”

“到那时你就可以亲自去索命了。”

终章1

程思思停止回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瓦罐阿七就站在雨里,像个沉默的雕像。

她打开黑色皮箱,拿出天机散,尽数吃下,随着身体一阵剧烈颤抖,程思思面色痛苦地吐出一颗青绿色的小球。

“天机散引妖气,这是我身上的妖丹,你吃了后神志不会被任何邪魔外道侵蚀。”程思思脸色苍白,


嘴唇的血色也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你走后,不管成与不成,都不必再来找我,妖丹一吐,我算丢了半条命,咱俩扯平了。”

阿七木然点头,张嘴将妖丹吞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阿七的身影消失在雨中,程思思终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一头黑发霎时变得银白,皱纹一丝一丝爬满了她的脸。

雨中她声音苍衰地喃喃自语道:“跟着半条命丢掉的,还有这颗心。”

终章2

一年后国师暴毙身亡,权倾朝野的人物就此陨落,术士们合力发功寻找他的去处,竟然连魂都没搜到。


一时间谣言满天飞,有人说是羽化登仙,有人说是病重而死,还有不嫌事大的说是服了过多春药,药力发作不治身亡。

远处山中,睡在青石板上的老妪皱了皱眉,她的梦中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不清面容,但吊儿郎当,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花瓶?”老妪强压心中激动,凑上前去,“你还回来做什么?”

黑影咯咯咯地笑了,笑声不羁,颇有浪荡子的味道,“仇报完啦。”他说。

“地府说我在人间的羁恋太重,入不了轮回,我寻思着仇也报了,家人们也送去转世了,这人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呢?”

“想了半天,我觉得你肯定设计谋害我了,那日吞下的妖丹里,是不是加了别的药?”

“我的本命妖丹,还能加什么!”老妪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涨红,衰老的容颜里露着小女儿的愤恼。

黑影走上前来,捉住她轻轻吻了一下,悄声道:“你还是那副急性子。”

他双唇靠近程思思的耳垂,温柔地吐着气,

“不知道哪个小妖精那么利害,妖丹吃下去以后就能把人的灵魂困住,逃脱不得,往生不得,

除了在她身边,没有去处,除了爱她之外,没有活路。”

? ? ? ? ? ? ? ? ? ? ? ? ? ? ? ? ? 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编辑—草莓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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