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7

说说赌博的事儿(戒除赌博小说连载)

编辑/大成子

十四? M扎两地破鞋王(上)

我没参加过太大的赌局,动辄输赢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资金的大场面,我只在影片电视里见过,现实生活中倒是听说过某个大亨级别的老千在澳门的赌场里推牌九,赢了上亿的钱。不过我从来不敢想这样的事情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自己的级别不够。

有些人看有关赌博的影片电视剧看太多了,一提到赌博就会想起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人坐在赌台前面,一开口就是我跟五百万或者几千万,要么就是气势恢宏地站起身,双手将面前那小山一般的筹码向前一推,说一声“我梭哈了”……非常令大家失望,我,还有我所认识的那些千手的形象,和这相差得有点远,简直就像从澳门到拉斯维加斯那么远。

我觉得,普通老百姓赌博,输赢有个几千上万,也就差不多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不少了,节省着用,够日常花销就行了,要啥自行车啊,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怎么富裕,总得给人家留点。否则你一下子把人家一年的生活费都给赢来了,叫人家喝西北风去?那也太不地道了,所谓“盗亦有道”,千手也要遵守职业道德。再者说了,少赢人家点,让人家认为你这人比较讲究,是值得交往的朋友,这个局也能长久一些,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很多千手都总结过,赌博赢来的钱,有多少花多少,一般来说是攒不下的,因为这钱来得容易,到手就想花,反正花没了还能赢。不过我认为赢到几百上千万的大钱,应该还是攒得下一部分的,可迄今为止,这几百上千万的大钱,一直都是在我的梦里出现。那样的赌局倒是有,可我这点武艺,在那些地方肯定是不行。每次意淫过后,我都只能继续战斗在适合自己的小赌局里,奋发图强,在实战中锻炼自己,期待着有着一日能一飞冲天。

当然,肯定是有身价上亿甚至更多的千手,以更加拉风的姿态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少到我在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一个活的。

好了,言归正传,我这次要推出的是,我在M市居住期间,通过打麻将结识的几个才子。因为在后面的故事中,有这几个才子的身影存在,现在不交待清楚了,后面的叙述会受到影响。

我那时住在M市的扎特兰区,当地人都简称“扎区”。在M市和扎区的蓝道人中有这么一句话:M扎两地破鞋王,龚长明,张玉强,后面跟着小三郎。这说的是,龚长明、张玉强和小三郎这三人喜欢搞破鞋,也很能搞破鞋,以至在M市和扎区都艳名远播。

龚长明这个人,出身赌博世家,后来因赌博与他人发生斗殴,被人用菜刀砍断右臂。龚长明受伤前,形象与气质俱佳。当然,这形象与气质是一名才子必备的外在条件。形象和气质好,有些赌局才愿意接纳你,反之,有以貌取人的赌徒,他不和你玩,任你有再高的武艺,全都没用。这也难怪,你说你长一副尖嘴猴腮形容猥琐的样子,穿着再像个农民工一样,坐在赌桌上说要玩一场输赢过万的麻将,别人一是心里不舒服,二是也不相信你能拿出钱来。当然,你可以包装一下自己,不过人往难看了打扮简单,难看的人往好看了打扮就不容易了。

不过,有的赌局还必须得会装傻充愣才行。这同样是用在那些喜欢以貌取人的赌局上,凡是以貌取人者,几乎都是嫌贫爱富、欺软怕硬,赌钱时就更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挑软的捏。如果来人是西装革履,他会认为,这是成功人士,比较聪明,不能和他玩,如果来人是满脸横肉,他会认为,这是混社会的,太难缠,和这样的人打牌,输赢都不好。如果是言辞木讷,看上去傻乎乎的,最好打麻将时连账也不会算的人,以貌取人者就喜欢了,这样人的钱肯定好赢,来吧!于是有的千手就故意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出苦大力人的模样,缩头缩脑地走进麻将馆,别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瞒着老婆出来赌钱的业余选手,和这样的人打麻将,准赢。可一玩才知道,这业余选手的段位挺高,不是一般的高。开始还以为这业余选手是一时的运气好,想着一会儿就能把输的钱赢回来,没想到越玩输的越多,牌局没结束,自己的钱先结束了。这类才子,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龚长明的形象确实不错,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要一离开家门,他一定要夹着那个真皮夹包,夹包里装有一个手机充电器,半卷卫生纸,有时候也会有几百块钱。多数时候包里没钱,一是他家里没钱,二是他出来是打麻将的,而他打麻将是不用带钱的,他是高手,真的很高,一般的麻将局,他只要坐上去,剩下的就是赢多少钱的事儿。

龚长明的左手戴了一枚黄金戒指,“23.88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纯金!”这是龚长明最喜欢说的话,说完还要张大嘴往戒指上哈三口气,然后把戒指往左边裤子上蹭两下,使其愈发熠熠生辉,接着再哈三口气,再往裤子上蹭两下……时间长了,他的那条裤子的左腿就先坏了,他这套西装是七百多元买的,家里就这一套,坏了就没有穿的了,怎么办?于是,后来,他的包里就多了一条皮革,专门用来蹭戒指。“没办法,我也不想总蹭,可管不住自个儿啊,开始还能控制,一会儿就忘了,不由自主地就蹭上了,蹭完才想起来,怎么又蹭上了,都他妈蹭出强迫症来了。”没外人的时候,龚长明对大家这样说。

龚长明并不是没钱,事实上,他多数时候都是有钱的,问题是耐不住花啊。今天赢了五百,抽红塔山香烟,吃两顿饭店,去一次舞厅。后天运气好,赢了五千元,抽中华香烟,也是吃两顿饭店,不同的是每天都要吃,而且档次还要高一些,每隔一天至少要去一次舞厅,如果心情好人又喝多了,打小费时叫来舞厅里的全部小姐,排队站好,每人五十元,那时的小费就是五十。没几天,五千块钱花完了,接下来可能一个月没有赌局,那这一个月只能抽一元钱一包的草原牌香烟了,吃的也是能蹭就蹭一顿,实在蹭不着,就在家里对付一下得了。

不惟龚长明是这样,那边绝大多数的蓝道人,那些所谓的才子,都是这个德行,都是衣着笔挺,夹着皮包,不过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那套西装,他夹着的那个皮包里面,比他的脸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