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狐?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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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又一次将黑巾罩在脸上,苏卜和十三郎扑通一声越过院墙跳进中院。

刚一落地就看到那黑中带赤的煞气滚滚而来,像是什么洪荒猛兽一样,煞气离身三尺的距离就让人感到一种滞重感。

仿佛有东西粘在了身上,不停的向下拽,沉得头晕眼花,胸口直堵。

苏卜急忙把老麒麟的拐杖举起来,拐杖一碰到煞气就像活了一样,周身发出莹白色的光,虽然将扑面而来的煞气阻挡住了,但是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仍未消除。

苏卜干脆把昏昏欲睡的小狐狸抱在怀里,取出两颗金风玉露丸一人一狐分吃了,片刻之后,所有的不适感全部消失了。

金风玉露丸果然是好东西啊,苏卜感慨。

同时又忍不住的肉疼,那可是岗日斯满雪峰上的雪莲精灵给自己的报酬,一共就两颗,等出去了一定得好好的敲九尾狐族一笔。

想到这里苏卜低下头去看着小狐狸,嘴角的笑

“怎么了,苏公子?你嘴巴抽筋了?”小狐狸察觉到了不怀好意的目光,抬起头来。

“没有,”苏卜尴尬不已,挠着脑袋四处看,没话找话道:“大家是不是迷路了啊,怎么走来走去还在这里。”

小狐狸也歪着脑袋四处打量,目力所及之处都是一片黑雾蒸腾。

一人一狐用拐杖赶走一片煞气,再前行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方形的法阵,法阵用五种颜色的石块搭成,四个角上燃烧着儿臂粗细的石蜡。

迎着旋绕其上的黑中带赤的煞气,青色的火苗幽幽跳动的宛如鬼火。

苏卜傻眼了,那些煞气在法阵的上空形成了一个三丈粗细的烟柱,不停的旋转,周围的煞气像被吸引着一样向着烟柱靠拢。

小狐狸从已经傻掉的苏卜怀里滚落下来,光芒一闪,化作一个清秀的红衫少年。

少年跌跌撞撞的跑到法阵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这是大家九尾狐族的阵法,是每一任九尾狐王临死前用精血聚引天地灵气的阵法。”

十三郎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苏卜,眼神茫然。

“苏公子,家父可能真的死了。”

苏卜呆愣的看了看十三郎,又抬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巨大烟柱,默默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耳边只有巨大的心跳声,法阵牵引着煞气无声的旋转。

小狐狸清秀的脸庞上挂满了泪水,苏卜低声喃喃:“其实早该想到的,十三郎,你父亲其实就是那个青衣人。”

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像是开了一扇木门,苏卜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法阵右方影影绰绰的有一座木屋。

此时的木屋开了一扇门,一个褐衣少年抱着一只木桶走了出来,少年看到苏卜怔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栗?”十三郎闻声去看,看到褐衣少年之后愣了。

“十三郎?”褐衣少年看到十三郎也愣了。

“是你对不对?”十三郎猛的站起来,“一定是你哥哥不愿意娶我三姐所以就派你来杀了我父亲对不对?”

褐衣少年脸上神情一变,双眉猛的锁起来。

“臭猫妖!还我父亲命来!”

十三郎的声音阴森起来,红光一闪,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狐狸,尖嘴獠牙,额绕白纹,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喷出红莲业火,身后摇动着九条巨大的狐尾。

“正好!让我来好好的揍一顿你这个脑子进水的臭狐狸!”

褐衣少年说完把怀里的木桶轻轻放下,猛一晃身,“腾”的一声化为一只巨大的九尾猫妖,栗子色的皮毛上燃烧着青色的火焰,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金光闪闪。

苏卜软到在地,一狐一猫跃到半空猛的扑在一起,光芒闪动,妖火燎天,中院里的煞气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苏卜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大,妖怪打仗他见得多了,但他万没想到看起来怯生生的小狐狸打起架来竟然如此生猛。

都说人不可貌相,看来妖怪更不可貌相啊……

而且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看样子这只九命猫和十三郎早就相识,这个杨记酒坊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白天的时候仔细看过了,酒坊里包括掌柜伙计都是最最普通的普通人,充其量也就是雇佣除妖人杀妖取骨泡酒,但怎么会卷进来这么多重量级的妖怪、神兽?

而且目前看来好像都是在毫无条件的帮助这个酒坊。

对了,老麒麟说过进来找那个酿酒的老师傅……苏卜爬起来,小心翼翼的避过两只打的不可开交的一狐一猫,慢慢的往法阵右方的木屋摸去。

一个醉醺醺的影子从木屋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拾起九命猫留在地上的木桶,打开,酒香四溢。

他扬起脖子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气,摇摇晃晃的走向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一狐一猫。

“老爷子……”苏卜急道。

那人置若罔闻,走过去随手一抓,光芒一闪,遮天蔽日的妖火忽然不见了,再看他的双手,一左一右,正拎着一只栗子猫和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

栗子猫嘴里“喵呜喵呜”的不停,在那人手里不住的挣扎,似乎还想去挠小狐狸。

小狐狸则呆呆的张大了嘴,惊讶的抬头看着那人的脸:“父亲?你不是死了么?”

那人醉醺醺的啐了一口:“一见面就咒你爹死,你个不孝狐狸。”

2

一身灰不溜丢的破毡袍,花白的胡子上乱糟糟的沾满酒污,醉糟糟的缩在躺椅上喝酒。

栗子猫背上背了个巨大的酒葫芦,撇着嘴站在一旁有点鹰犬的意思。

“这是你爹?”苏卜悄悄地问十三郎,小狐狸满脸的笑,一下一下的点头。

“老爷子,您就是那个青衣人?”

九尾狐王打着酒嗝笑:“听外院那老麒麟说的吧?对,是我。”

苏卜转头四下踅摸。

“甭找了,那个酿酒的老师傅也是我。”

苏卜感觉头顶上有一大群乌鸦哇哇的飞过,流年不利,怎么自己最近遇到的妖怪都这么特立独行。

他回想着老麒麟那句“身形颀长,目光锋利”的形容词抬头,九尾狐王半眯着醉眼,佝偻着身子笑呵呵的看着他,浑身的酒糟味。

苏卜的脸突然就没来由的抽个不停。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苏卜讪笑着问:“您怎么不穿青衣了?”

九尾狐王满不在乎的挥手,指了指一旁的栗子猫:“上次不是和这小子打架嘛,一个不注意从天上掉下来摔破了。”

“原来是你这只臭猫妖把父亲揍下来的!”

十三郎说着就要变身,栗也不甘示弱,卷起袖子往前冲,让九尾狐王一手一个摁住了,老狐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揍下来?”

小狐狸慎重点头:“是那个白玉麒麟说的,父亲,您没事吧?我还以为……”

苏卜回忆着老麒麟的一言一行,心里千头万绪的怎么理也理不清,试探着问:

“老爷子,您以前天天去找那老麒麟喝酒他就没认出您就是那个青衣人?”

九尾狐王接着喝酒:“什么得道的白玉麒麟,说到底就是块石头,好骗。”

苏卜不甘心:“那法阵我仔细看过了,和外院老麒麟布下的屏障遥遥相应,这里的煞气也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已经被您和老麒麟化解的七七八八了吧?”

九尾狐王不喝酒了,歪着头看着他:“小子有点聪明劲,不过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带着十三走吧,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父亲!”小狐狸急道,“青丘山上不可一日没有您啊,请您跟我回去吧。”

“拉倒吧,”九尾狐王仰头喝酒,“以前我外出二三十年你们都不带出来找我的。”

小狐狸愣了愣,干脆一咬牙:“您要是不回去三姐可就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就她那性子不收一收嫁出去也没好,我都怀疑她是狐狸吗?简直就是只母老虎。”

小狐狸又是一愣,这下没话说了。

九尾狐王看看小狐狸失望的脸,拍拍它的头叹了口气:“十三,我在这挺好的,有酒喝,有栗陪着我,闷了就去找老麒麟聊聊天。”

他说着意味深长的往里屋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回去吧,回去吧。”

小狐狸还要再说些什么,九尾狐王已经佝偻着腰站起来往里屋走了:“栗,替我送送他们。”

“父亲!”小狐狸急忙跟上去,被栗子猫冷冰冰的拦住了。

“臭猫妖!你给我让开!”小狐狸横眉冷对。

“爷就不让!怎么着?你这只臭狐狸!”栗子猫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眼看又是一场大战在即,苏卜急忙一把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不顾小狐狸的挣扎抱着往外走。

“苏公子!你放开我,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讨人厌的臭猫妖!”

“别出声,我有办法让你爹回去,”苏卜小声的对小狐狸说,“我刚才看到里屋里供着一个牌位,是一个叫杨继先的,你父亲一个狐狸供一个人类干嘛?”

小狐狸一怔,回头去看,栗子猫依旧张牙舞爪的守在门口,里屋里青烟袅袅,似乎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把香烛。

3

“沧州杨继先,善人也,家贫,父母早亡,唯存先祖酿酒密术,以为生计。

仲春未已,有青衣人上门求酒,继先言到:“先祖遗训,此酒材质难得,依时而酿,过之则苦,不足取也。”

青衣人疑其推搪,许以重金,继先固却之,遂去。

三日后,有妪东来,言乃继先姑母,带其胞弟之信尔,继先疑之,妪语先人事,言之凿凿,故信然。

妪求酒上路,继先言道:“不至端午,无酒。”

妪恼之,悻悻去。时隔三日,胞弟登门,名胡,其貌甚伟,性良善,继先悦。

某日,胡行踪杳然,先哀甚。

及至端午开窖鬻酒,惊见一灰狐头顶骷髅,醉卧坛中,衣衫皆为胡穿戴。

继先细查之,纯酿已不留半滴。乃悟狐仙炼形所化,图酒耳,遂释狐。

时隔半月,继先得百金于庭中,书曰:“君良善人也,不以吾盗怪之。今奉钱万余,以做酒资。”

后酿酒,必留一坛,置之南阁。端午、重阳,狐皆遗钱而取,银货两讫。

继先中年乃富,狐亦得酒,后引为兄弟,饮不异类视之。耋耄而没,下葬之日,狐执弟礼焚绢于棺,涕不能言。”

老麒麟手捧杨记酒坊的坊志读的抑扬顿挫,摇头晃脑的一副穷酸嘴脸。

苏卜拍着大腿叹道:“名士风骨!名士风骨!古今的先贤大家们也不过如此吧?”

小狐狸有些茫然,听的云里雾里的,老狐王和杨继先互结兄弟的时候它还没有出生,它年纪还是太小了,没接触过人类社会,还不懂这些忠孝礼义之说。

老麒麟得意洋洋的读完了,洒然一笑:“那只老狐狸说我是石头脑袋?迂腐之见!”

苏卜把手抄版的坊志抓在在手里重新读,心里对老狐王简直佩服到无以复加。

这份坊志是他白天的时候花了十个个铜板从五瓶居的正堂上拓下来的,只读了一遍就已热血沸腾,为这一段跨越种族的兄弟之情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麒麟也吧唧着嘴感叹:“没看出来啊,那老狐狸还这么有情有义……”

苏卜感慨了一阵,把坊志收进怀里放好了:

“那么现在事情都已经清楚,我白天在镇子里也打听了,五瓶居现在卖的酒根本就不是杨继先老先生酿的那种酒。

他后人为了赚钱不知从哪弄来的方子,用妖怪骨殖泡制补酒,五瓶居用老狐王馈赠的钱财豢养了十数个除妖人,死在他们手里的妖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酒坊才会有如此浓烈的煞气。

老狐王为了这里的百姓才不得不诓骗麒麟老爷子一起来化解煞气,大门上的郁垒、神荼两位鬼神也是老狐王请来镇守宅院的,唉!

老狐王对杨老先生的这份兄弟情真是旷古烁今!你说他后人怎么能变成这样了呢?我身为一个人类真是感到汗颜……

十三郎,我决定了,这次委托我一分钱都不收你的了。”

小狐狸还是有些懵懂,呆呆的问:“说的这么热闹,那到底怎么才能让我父亲跟我回青丘山?”

苏卜一时有些语塞。

他没有想到老狐王和杨继先的兄弟之情如此的深,甚至都能用执念来形容了,他转头看着一脸期待加信任的小狐狸,踟蹰起来。

“心病还须心药医啊,”老麒麟接着长吟,手里不知何时又抓了一把紫砂壶:“现在也只有杨继先老先生能把胡荼老弟请回去了。”

“说的轻巧,杨老先生早已入土为安,进了轮回了,”苏卜嗤之以鼻,“上哪去找?”

“不然,”老麒麟高深莫测的笑了,喝一口茶,冲着苏卜招手:“出去把后门板上趴着的两个门神喊进来,山人自有妙计。”

4

夜幕渐深,冬天结束了,天气也渐渐的回暖起来。

老狐王身披破旧的毡袍倚在门框上喝酒,栗子猫按照老狐王的指示依次把谷子、青果放入酵池。

眼看就是清明了,后堂里酒窖里的几坛酒眼看就好了,酿了这么多年了,酿好的酒早已经摆满了整个后堂。

花正好,月正好,可是能同在一起喝酒的人已经没有了。

“栗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先把青果捣碎,均匀的扑在稻谷上,又不是做果脯,切那么大块干什么?”

老狐王半眯着眼睛摇晃,似乎酒劲上了头。

栗子猫忙不迭的答应着,慌慌忙忙的把青果端起来跑进了后堂。

煞气已经很淡了,自己丢掉了大半身法力布起的阵法总算是没有白费。

不过也亏着外院里的那个老麒麟,虽然在皇宫里听了五百年的阿谀奉承迂腐的像块石头,但那消拟煞气的屏障确实没的说。

过几天还是再去看看他吧,给他带壶好酒,也算是给他赔罪……

老狐王半眯着眼倚在门框上慢慢滑下去,头顶上遮过一片乌云,他就要睡着了。

莹莹的白光在老狐王面前环绕,渐渐化作了一个白须老者,老狐王嘴里嘟囔了一下,似乎是梦到了什么。

老者嘴角含笑,慢慢上前,把老狐王披在身后的破毡袍盖在他身上,老狐王失掉了法力老的很快,睡眠也变得浅了,他苍老的眼睑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我又在做梦了,兄长都已经死了七十多年,又怎会出现在我面前?”

老狐王翻了个身,毡袍掉在脚下,老者又笑着附身,盖到他身上。

老狐王的眼神变了,他猛地爬起来,声音嘶哑:“兄长?”

老者还是笑:“贤弟。”

远处的墙头上,苏卜趴在那里一脸黑线,低下头骂:

“这情节也是你设计的?你看神荼笑的那个做作!怪不得年纪一大把了还学人家听墙角,你个为老不尊的老麒麟!”

老麒麟充耳不闻,拿着把紫砂壶嘿嘿直笑,伸头缩脖做鸬鹚状。

入夜的时候郁垒神荼化作鬼神回归地府,拿了轮回镜化作杨继先老先生的模样,再由老麒麟妙笔定神,纵是杨老先生的亲子也分辨不出了。

这边苏卜低着头痛骂老麒麟为老不尊,那边的兄弟相遇仍在上演。

“兄长不是已入轮回了么?为何会在此处?”老狐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老者叹息着摇头:“弟本仙人,为何迂腐至此?”

老狐王一怔。

老者接着摇头:“家门不幸,儿孙不孝,是我的罪过,弟乃方外之人,为了这般不孝子损坏修为,糊涂!”

老狐王低下头去,神情戚然:“兄长不已我为异类,剖心相交,弟无已为报……”

老者长叹:“贤弟糊涂啊,你我亲过兄弟,却害的你堕进俗世,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老狐王去抓老者的手,却抓了个空。

“我已托梦给那班不孝子了,不日就会关闭这间酒坊,再酿酒必须依着古方,若再做伤天害理之事必受天谴!”

老者将荧光幻成的手掌轻覆在老狐王的手上,神情戚戚:“贤弟,这些年,苦了你了。”

老狐王摇头:“兄长言重了,你我兄弟,本应如此。”

一狐一鬼覆手互牵,一时不再言语,却又胜过了任何一句话。

许久,老者把手抽回,目光狡黠:

“贤弟处可有酒么?我在地府终坐,酒不沾唇,委实可怜,每每想到和贤弟在梨树下共饮的时光就会喉头滚动。”

老狐王一愣,哈哈大笑:“我这里别的没有,酒却管够!兄长直管痛饮。”说罢伸手一指,凭空出现两个酒坛,一狐一鬼分持一只。

“兄长请!”老狐王目光晶亮,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时光。

“贤弟请!”老者笑意盎然,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是笑意。

一狐一鬼同时大笑,头顶上的乌云散开了,圆月的清辉撒下来,银纱遍布,像是在头顶上交织成了一株梨树,梨花开了,飘飘扬扬。

苏卜站在关张大吉的五瓶居门前,重新把那个“全心全意为妖怪服务”的九字长幡打了起来。

长风一卷,有点遮天蔽日的意思,天气很好满天的煞气被老狐王、老麒麟合力驱散了,天气好的令人神清气爽。

小狐狸伏在他的脚下直磨蹭,老麒麟拄着拐杖站在一旁。

“真不用爷爷我送你一程?”老麒麟问。

苏卜摇头:“就您那老胳膊老腿,我再给您坐折了,我要自己大江南北的走一走,把我这个金字招牌打起来。”

老麒麟连竖大拇哥。

“老爷子,您说最后和老狐王喝酒的还是神荼郁垒么?大家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个,可是杨继先老先生确确实实是已经入了轮回了。”

老麒麟捋着须子:“就连神荼郁垒自己都说不准,可是不管是不是,只要是胡荼老弟当他是杨继先就成了。”

苏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老爷子,您给说说,到底是作妖好还是做人好?”

老麒麟笑:“人也分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

苏卜嗤之以鼻:“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这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老麒麟接着笑:“你不正要天南海北的走一走么,那你还问我?”

苏卜怔了怔,抬头望了望远方,那里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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