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 (1)

那弹词里开始唱到:又是一个太平年,粮食丰收了,河流解冻了,粮仓摆满了谷子和袋子,冒雨的屋顶开场了,血泪的盈满了白云的道场洗练出风雨了。随即,我的故乡风尘仆仆了。我的故乡摇晃了。我的太平盛世,我的摇曳着灯盏的故乡,一站着呢,一盏灯啊,相继熄灭。熄灭之后,摇晃的故乡,丰沛的雨水,汁液冒出,雨落了,河谷飞行了,谷雨风声,相继到来,相继灵魂而阴现,幽寂的树林里,我的戏台上,我的戏台下,纷纷里,咕咕里,我的掏空了的口袋里,露出了险恶的用心,一心的枯骨上,白骨比田野,风声迎来,谷雨声迎来,我的故乡呈现出魔物一般的歹毒的极限后,刻骨的败类,逃出了我的太平年,硬着云谷,枫色很难过,绕着我的胎膜,绕着我的几心,套上了衣裳,玩不上你的河谷,白云悠悠而洗练,陶醉在河边的白云下,鸡舍上的雨雪,春雨纷纷,洗濯出的足鼎,我的几只的足啊,纷纷写出画出了一时的一上午,季候到来了啊,河流开始了漫游。

太平年了,几时的风雨吃醋,几时的河流处暑,几时的喝不下的酒杯晃荡,几时的吹不虚的屋子被婉转,几时的吹不完的河曲正在挽救,几时的幽寂之白云边,几时的花谢花开,几时的雨雪四周的运输图,几时的图片,几时的挽回了的白云鬓边,几时的花露水,几时的披荆斩棘,几时的借口,说给自己听,说给树听,说给鸡舍听,说给河边的戏台听。及时去收拾,及时去挽留,及时去收购,及时去画饼充饥。听了之后,戏台上的老生,听不到了几时的雨水,听不懂了几时的画图,病了,一身的画饼下,我听不到戏台上的弹词。

一声声的弹词。一声声的叹息。弹词之外,我的叹息,我的咕噜咕噜的冒泡声,我的连续不断的折磨声,及时的话语声,及时的波摇声,及时的吐露声,画出了图,画出了花,画出了险恶的京剧,画出了江南,画出了江南之上的越剧。洗的流水。写的画图。聚客了。我的查遍了的弹词。真的弹词。写与弹词。公升弹词。饮酒弹词。一声的弹词,写不完的弹词,因露水的弹词,割舍不了的弹词,冰雪的弹词,饮下的酒杯了,给你的弹词,一生唱不完的弹词,枉凝眉的弹词,对了眼睛,看不见来的身子,饮下了一杯的苦酒,给了自己的一生,给了自己的一辈子,给了你的雪,给了你的侧边的身体,给了一汪的清泉。

一声声的太平,给了我的故乡。不完的崎岖的路上的小车啊,不完的呈现给大家的摇晃的马车上的包袱啊,一高一低的,一侧的边缘,不再了,一侧的马匹,不再了,我的马车上,你的马车上,摇晃的稻子和麦子,樱珠一棵,我的火焰不在乎而来,我的迎来的暴风雨,我的挣扎着的辫子,我的黄土上的蔓延的树根,我的叹息,我的演唱,我的老生的姿态。

是的,老生。

老生在戏台上走来走去,老生套了太子,老生鞋脸了,老生的帽子雕刻而来,老生的雨雪堆积在了屋顶,戏台山海关,戏台毛玉生,戏台上的锣鼓声,戏台上纷纷早霹雳,咋了,空了,我的鱼鱼鱼声,我的愚笨声,我的语病声,我的台阶上的青苔,我的与呼和,我的雅虎与狗剩,我的冒雨而出的老生,老生啊,待定啊,带灯啊,我的老生先出了的轮廓了啊,老生一句句的,老生一片片的,老生在戏台上走完了,老生带上了锣鼓,带算个二胡的皮肤,带上个锣鼓的叩击,当了门户的雨,当了门房上的喝不完的酒杯,我的老生啊,唱不完我的老生,一句句割舍了,一句句地台词望激而来,一句句地台词忘记了,听不到了,婷婷姐,你老了,你来了我的门房,我的门房里,望不见的河谷,听听不到的旋律,歌唱的太平年,年尾的故事,我的老生,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啊。你不懂快乐吗?你不知道渴望吗?

是的,老生。

你的故事在上演,上演了村庄的屋子,上演了一辈子的争夺,上演了三十年代的土地纷争,上演了,卡死了,拆办了,预审了,花鼓了,社开拓了,雪堆积了,一遍遍的契约,一回回的雪碧,一句句的洗脸,一会胡的学弟,雪地上,我的老生,敞开而来,老生的歌声空旷了,老生不断的句子,老生不玩我的句子,老生草系了语句,老生操练着戏台上的走动,一社工的语言,一回目的割舍,一次语言的低级,一次回目的翻阅,我的老生,站在了戏台上,弹词波动了,弹词居家凶了,台词完了,台词上演了。一句句的弹词。弹词里的太讽刺了。台风季了。讽刺了的白云上的地主。我的地主。割舍不了的河曲悠悠。我的白云悠悠。老生啊,断了,河谷了,何苦而来了哇,我的老生,词语演唱了,弹词拨动了两三次,弹词写作了一辈子,弹词空空了的,依旧这样啊,依旧只是苦苦了的,依旧繁忙了,洗濯而出的足,白色的足,老生的足,龙玉的足,美丽的足,生产的足,河谷上的足,老生啊,续来了,洗脸擂动而开的门房啊,你的老生,我的老生,大家的老生,在戏台上仿佛是寂寞而来啊,仿佛淘洗了的老生的衣裳,我的老生,你的日子不好过啊。

是的,老生。

是的,我的老生。

老生演唱了弹词。

弹词一句句空了,弹词一些些的花了。老生站灾厄了,老生站在了戏台上,西抬头了,东抬头了,我的老生,冒雨而来了,在戏台上走来走去,在空空的戏台上演唱了,可怜的演唱,空旷的歌声,唱不完的苦,真的苦啊,太平年之中的苦啊,一生的属于老生的苦啊,苦啊,沉进了白云地下的苦啊。老生的梦,唱不完。接下去,唱什么呢?